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_第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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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第2/2页)

崔伯望着清河崔氏的传书,指尖一紧。

    杀祝轻侯,百利而无一害,偏偏殿下就是不肯动手,甚至还把人放进殿里,夜夜同寝,也不知是仇人,还是情人。

    清河崔氏无奈,只好命他设法除掉祝轻侯,免得来日殿下又遭了他害。

    他不可能为了杀一个罪囚触怒殿下,只能另想法子,暂且等一等。

    祝轻侯也在等,等有人按耐不住,浮上水面。

    “你个罪奴,还不走快些?!殿下的宫室,岂是我们能逗留的?”年长些的侍从厉声呵斥,小侍从喏喏应声,抱着扫帚不敢言语。

    这几日雪化了些,总管安排他们这些新入府的仆役在道旁洒扫庭除。

    那侍从见他走得慢,伸手推了他一把,推得他险些跌倒。

    “什么动静?”

    一墙之隔,在藤椅上歇息的祝轻侯睁开了眼。

    值守的王卒负责看守他,自然不可能让他踏出殿门查看,先前又得了殿下的命令,不敢与他说话,因此无人应答。

    祝轻侯抱着狐裘站起身,往外看去,透过垂花门正好看见一抹衣袂,隐隐给他一种熟悉之感,他叫住那人:“站住。”

    那人下意识转过身,怯生生地低着头,“抬起头来。”祝轻侯命令道,后者慢慢抬头,露出额头上殷红的黥面。

    昔日兰亭雅集上,祝轻侯见过这个少年。

    ——这是祝氏旁支的子侄,昔日才情横溢,名动兰亭的祝雪停。

    说是旁支,其实并无血缘关系,昔日祝氏势大时,不少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冒出来认亲戚,他爹为了扩大势力,从中挑选可用之人,含笑一一认下。

    “祝雪停?”祝轻侯认出了他,祝雪停神色窘迫慌乱,走在前头的侍从折身呵斥他:“你还愣着作甚?”侍从一偏头,看见祝轻侯,气声一噎,没有言语,扯了祝雪停便要走。

    “慢着,”祝轻侯倚着垂花门,隔着守门的王卒喊道,“把他留下。”

    侍从闻言停下脚步,有些忌惮,前几日几个编排祝轻侯的仆役被召进殿下的宫室,出来时鲜血淋漓,若是得罪了祝轻侯……

    他松开手,不再理会祝雪停,转头便走。

    “雪停,”祝轻侯唤道,“进来吧。”

    祝雪停犹豫着,小心翼翼地打量祝轻侯,只见对方一身紫衣,身披缁色狐裘,眉眼疏懒,不像是罪囚,倒像是当年那个风流邺京的少年权贵。

    他抱着扫帚,跟着祝轻侯踏进了垂花门。

    守门的王卒犯了难,殿下只说让他们看着祝轻侯,不许让他踏出此地一步,可没说不许他叫别人进来。

    他们迟疑不决,最终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十七八岁的奴仆进了门。

    祝轻侯问祝雪停为何会出现在此,不知为何,祝雪停没有开口,用手比划着解释,那日游街结束后,他跟着流放队伍被送到官府配隶,很快便被买下,辗转两家,最终被送进肃王府。

    听完来由,祝轻侯摸了摸他的脑袋,也没纠结他不开口的事,温声道:“往后你便留在此处吧。”那些人既然把祝雪停送到他面前,他总不能让这孩子又落到之前的境地。

    李禛回来后,听到下人禀报祝轻侯收了一个奴仆放在身边,似乎是个文弱秀质的小少年,出身祝氏。

    “你在这里倒是如鱼得水。”李禛道。

    他关着祝轻侯,不让他离殿,祝轻侯也全无阶下囚的自觉,整日散漫慵懒,要珍馐要奴仆。

    即便是刺配流放,似乎也不曾磨去他骨子里骄纵的本性。

    “献璞,”祝轻侯心平气和地哄他,“在你身边,我才快活。至于这些外物,你既然有,给我一些又何妨?”

    这话说得理不直气也壮,听得李禛想笑,他想睁开眼睛,看看祝轻侯此时的表情,是狡黠带笑,还是嚣张得意?

    “过来。”

    李禛低声道。

    祝轻侯乖乖地挪了过来,颈上的符牌和璎珞圈碰在一块,叮叮当当地响,李禛听见了,攥住链子,慢慢收紧,直到听到祝轻侯竭力的呼吸声,这才停下。

    这是折磨。

    他有意折磨祝轻侯,以便在无边的黑暗中捕捉到更多有关对方的声息。

    祝轻侯捂着颈项暗骂,该死的、阴晴不定的李禛,表面上看起来正常,有时又无端端变成了狗,没来由地撕咬他一口。

    他恨恨地瞪了李禛一眼,反正他也看不见,祝轻侯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用能想象到最可怕的词,狠狠地骂了他好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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