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长安一路行_第39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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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1章 (第1/2页)

    有人开了头,其余人便也按捺不住了。

    “老臣侍奉三代君王,从未见过如陛下这般刚愎自用之人。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陛下登基不过数月,裁撤多年官吏,清查世家田亩,打压本地望族,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伤及国朝根基,寒了功臣勋旧的心?”

    “何止是寒心!陛下重用寒门,甚至妄图开那劳什子的特科,让那些泥腿子破落户与世家子弟同场较技,简直是有辱斯文,混淆贵贱!长此以往,纲常何在?体统何存?”

    你一言我一语,起初还带着几分掩饰,很快便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数月以来积压的恐惧和不满,以及利益受损的愤懑,都在认定长安即将毒发身亡的此刻喷涌而出。

    他们诉说着家族子弟如何被排挤出要害部门,抱怨自家田庄如何被清查丈量,痛心于朝廷礼仪如何被简化,甚至有人开始低声讥讽长安为帝本就是乾坤倒置,牝鸡司晨,才会引来如今这般乱象。

    宴会上的言辞越来越激动,音量也逐渐拔高,仿佛要将这几个月的压抑尽数倾泻在这位将死的帝王面前,好叫她死个明白。

    太上皇坐在高处,最初还带着一丝矜持的悲悯,听着听着,嘴角便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

    他看着长安,看像这个将他视为空气的后辈,心中被一种混合着复仇快意和志得意满的情绪充斥。

    他就要成功了。

    这个忤逆的孙女,这个夺走他最后权柄,将他困在兴庆宫的新君,终于要倒下了。

    李家的江山,终究还是要回到他手中。

    然而,渐渐地,他觉察出一丝异样。

    殿中更漏声沙沙不绝,铜壶里最后一粒细沙,终于悄然落尽。

    正好一刻钟。

    长安岿然不动,毫无异色。

    太上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狂喜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悚的恐惧。

    他猛地看向桌上的那只空酒杯,又望着脸色红润眼神清明,没有半分中毒迹象的长安。

    太上皇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你居然……”

    “是啊,”长安抬眸,“一刻钟了,朕还没死。”

    她轻轻转了下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大殿中如同惊雷。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敲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幸。

    “来人!”太上皇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其他,嘶声厉吼,却因恐惧和绝望而变了调。

    那些侍立在阴影中身形挺拔的仆从,还有后台的戏班伶人,全都猛地扯下伪装,手中长刀短刃寒光毕现,冲着长安扑来。

    刀光从四面八方亮起,丝竹管弦之声陡然拔高,完美地掩盖了兵刃出鞘和脚步急踏的声响。

    花厅内的温暖春意,顷刻间被凛冽的杀意冻结。

    面对这骤然而至的杀机,长安甚至没有挪动分毫。

    她只是微微侧首,拍了下手。

    只见那些扑得最快,冲在最前的刺客,脚下精美的金砖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下翻转。

    惊呼声中,五六人瞬间落入黑漆漆的陷坑,坑底传来令人牙酸的铁刺入肉闷响和短促的惨嚎。

    几乎同时,花厅两侧原本装饰着精美壁画的高大楹柱,内部机括响动,数排弩箭激射而出,不是漫无目标的乱射,而是精准地封锁了剩余刺客最可能的进攻路线和闪避空间,将他们逼向中央。

    殿顶藻井的暗格滑开,十数道矫健如鹰的黑影索降而下,手中特制的钩锁与网镖齐发,瞬间缠住绊倒数人。

    而原本侍立在长安身后看似普通的内侍,有四人闪电般上前,袖中滑出短刃,结成一个小巧却严密的防御阵型,李昕更是一个箭步挡在长安侧前方,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软剑,眼神锐利。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仆从暴起到遭遇层层阻击,再到全军覆没,不过几个呼吸。

    精心策划的致命突袭,竟似撞进了一张早已张开的无形而坚韧的大网之中。

    丝竹声还在喧嚣地响着,试图掩盖这里的厮杀,但兴庆宫外的夜空,已被悄然包围过来的禁军手中的火把映亮。

    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正从四面八方合拢,如同死神收紧了绞索。

    太上皇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完全超出预料的一幕,看着那些他倚仗的死士在层出不穷的机关和埋伏下挣扎,看着长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些许讥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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