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_逢晴日 第52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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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晴日 第52节 (第1/3页)

    另有几名府上官吏也围了过来,见此形势,便也壮起胆量出言呵斥黄节等人。

    此外,一名青衫文人快步而至,那是汤嘉让人请上门的客人,此人名唤庄元直,本在朝中任谏议大夫,因触怒天威,不久前刚被贬至南地。

    汤嘉与此人并无交情,但因此人有“大乾第一骂神”之名,不免些微心动,试着让人前去送信,有意邀对方共商六殿下的教育事宜。

    没想到对方果真来了,但这时机显然不对。

    寻常人见到外面围着许多绣衣卫,就算来了,必然也要即刻折返。

    但庄元直不同,他甚至精神劲头为之一提,健步而入,一路询问了情况,此刻已是满面肃容,威目如炬,犹如判官天降。

    黄节认得庄元直此人,朝中谏官与绣衣卫向来不算对付,但黄节此刻却觉得庄元直在场倒是件好事。

    汤嘉在上方怒斥:“闹也闹够了,还不速速离去!”

    “看来六殿下果然早有准备。”黄节完全无视着汤嘉,径直看着刘岐,道:“想来也对,既是窝藏贼子,自然要藏得万分隐蔽,又岂会愚蠢到留在府上由人搜找……”

    汤嘉勃然大怒,伸手指向黄节等人:“毫无凭据,竟还敢空口污蔑!照此说来,岂非天下人皆有所谓窝藏之嫌?我观尔等亦有之!”

    既对方铁了心要搅作一锅乱粥,那就趁热互泼一顿好了!

    黄节忽然一笑,抬手示意这位长史大人切莫激动,道:“若无凭据,我等何来胆量登门冒犯?六殿下若要自证清白,却也简单。”

    他看向那门前坐着的少年:“当晚云荡山中,祝统领曾与一位神似六殿下之人交手过招,致使对方一臂负伤——若那人不是六殿下,此刻可否脱衣一辨?”

    屋内,跪坐着的少微无声抬眼,看向屋门外坐着的刘岐。

    少微视线中,刘岐慢慢站了起来。

    院中诸声沸腾,汤嘉从未如此时这样震怒过。

    令堂堂皇子当众剥衣验看,这是何等羞辱行径!

    六殿下的内心已经很病态了,这些人非要将人彻底逼成一个疯子吗!

    “强迫皇子当众剥衣查验,尔等远不够资格!”汤嘉厉声道:“若执意查验,便请陛下旨意来!”

    “此去长安数千里,若等旨意至,伤势也已痊愈,又如何还说得清?”黄节看着刘岐:“卑职也是为殿下思虑,给殿下自证之机。”

    汤嘉还欲言,却被一直沉默着的少年打断。

    那直身而立的少年意味不明地一笑,反问黄节:“若我自证了清白,你又该当何罪?”

    黄节根本不惧这虚张声势的威胁之辞,他微微垂首,眼睛却依旧抬起看着那位六殿下,拱手道:“卑职甘愿领受这僭越冒犯之罪。”

    屋内,少微也与黄节相似,虽微微垂首,眼睛却始终抬起,注视着刘岐。

    她看到刘岐不顾身边官吏劝阻,竟果真开始抬手解衣。

    第065章 每一个,他都记得

    未急着表态的庄元直神情郑重,同样也在看着那个被绣衣卫逼迫当众剥衣自证的少年。

    夏日里男子打赤膊者比比皆是,但那多是粗人之流所为,士大夫们看重衣冠,将之视作某种尊严,更遑论天家皇子。

    且自己除衣是一回事,以此等方式被迫剥衣却又是另一回事。

    庄元直内心绝不赞成绣衣卫此举,但窝藏凌家子一事实在关乎甚大,谁也担不起混淆真相的罪责,而他也有心看个清楚明白。

    众目睽睽之下,那位六殿下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受辱的蒙羞之感,也不见半点忐忑犹豫,姿态动作不紧不慢,堪称洒脱从容。

    只见那少年高立石阶上,单手解开腰间嵌着谷纹白玉玦的金玉带勾,束腰革带就此松下,他即除去宽大外袍,随手弃于地上。

    外袍除去,里衣解落,便只剩下雪白中衣。

    少微看着那背影,其衣洁白,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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