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_逢晴日 第99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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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晴日 第99节 (第2/3页)

在火中舞动着的、挽着大弓的墨朱之影犹在眼前……她看起来那样无畏无惧,独立山川前天地间,恍若真正遗世绝俗的神鬼。

    她叫花狸。

    屈子的《山鬼》中,既有她诵出的那句“东风飘兮神灵雨”,也有一句“乘赤豹兮从文狸”,写得正是巫神出行时的情形,乘赤色的豹子,身后跟着有花纹的狸猫,即花狸也。

    她既是巫神,也是文狸。

    这样恰巧,这样神妙,真如天赐之人。

    就是不知她此刻如何了?伤重到何等程度?

    刘承想让人去打探一二,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交待了身后内侍。

    内侍领命退去,郭食含笑出声:“这巫女花狸的确不凡,殿下不宜得罪冷落,却也切记不可走得太近……她到底是个巫女。”

    刘承垂眼:“吾知道了。”

    取来汤药后,刘承便亲自带人送去了皇帝住处。

    鲁侯与严相探讨了一番北地战况之后,鲁侯才开口说起六皇子之事:“老臣已听闻了那别庄之事。六皇子少年心性,行事的确欠妥了些,但此事也并非全然无法理解,陛下罚且罚了,揭过便是,事后却不宜再记在心上,以免再伤了父子之情。”

    皇帝抬眼看去,已多年不掌兵的老人依旧坦荡如从前,说话很直,却也都是真心话。

    在这样一位老人面前,皇帝也直言问:“鲁侯为何要替他说情?”

    “就私心而言,老臣待六皇子心存怜惜。”鲁侯语气添了些复杂:“当年之事,稚子无知无辜,加上到底是老臣伤了这孩子一条腿,难免有两分愧疚。”

    稚子无辜,两分愧疚……

    皇帝沉默下来。

    有些心绪,只会被这些过于平实的言语所激发。

    而今夜这场大祭的余火似乎仍未散去,彼时他也一度陷入那贯穿天地般的震撼中,被山川天地气息包裹着,心底最原始的人性火焰也被唤醒一瞬。

    有人说,巫术可以蛊惑人心,也有人说真正高明的巫术可以疗愈人心,而今夜他很清楚自己不曾被蛊惑,那反而给他带来一丝久违的通彻的清醒。

    鲁侯接着道:“但除开这些微私心,老臣亦是为家国为大乾思虑,父子离心相对,下方人心必然浮动……陛下既将六皇子召回京城,他若有不足处,自当使人悉心教导指引。”

    皇帝依旧沉默,鲁侯是很常见的武将直臣想法,又持有“家和万事兴”的朴素观念,虽不够深彻,却也有他的道理。

    严相国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跪坐原处静听。

    “鲁侯一片苦心,朕都明白。”皇帝的声音里带上了疲惫。

    鲁侯便也就此止住话题,另外道:“老臣方才过来时,见到一个自称姓周的小子,乍然观之,倒是个武将的好苗子……”

    皇帝听了便问:“姓周?是什么来头?”

    这时,太子刘承入内送药。

    鲁侯抬手一礼后,继续往下说。

    不多时,太常寺卿也前来求见。

    “那花狸此时如何了?”皇帝主动开口询问。

    太常寺卿跪坐席垫之上行礼,直身答:“回陛下,花狸她身上伤势既杂且重,失血过多,可谓是拼上性命完成了这场傩仪。所幸未伤及心脉,勉强保住性命,只是实在虚弱,此刻已然不省人事。”

    太常寺卿语气动容担忧,眼角也红了多时。

    刘承的神色也震动忧心,严相国则正色问:“她可有道出这两日一夜失踪之下,究竟经历了何等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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