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_逢晴日 第116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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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晴日 第116节 (第2/3页)

系。

    那些见不得光的阴影心计如一条条线,在刘岐脑中梳理开来,其中一条却突然分了个叉,冒出一道光亮,传出一道声音:不知她此时在神祠里做什么?

    这全不相干的想法出现得太过突兀,全无预兆可寻,原本闭目的刘岐陡然睁开眼,试图让自己明醒一些,茫然目光落在面前的案几上,只见两碟切好的瓜果津津生光,心中又有声音出现:不知她是否吃到这时令鲜果了?

    心声一再不受控制,错乱却又霸道得毫无来由,这一刻,刘岐只好听之任之,继而又想,她如今已是太祝,必然有人将最早的果子奉到她的案头,切得整整齐齐,再不会像那晚误啃劣果,酸得她面目全非,扔开果子,腾出手来便要将他追打。

    少年倾身拿银叉拨弄盘中瓜果,忽而无声一笑,汤嘉一愣,直疑心其走了神,然而下一刻,少年丢下果叉,却又完整地接上他的话。

    此刻少微案头确也摆着相似的瓜果。

    果盘摆在案几上,案几摆在竹席上,席上躺着经历了一番案牍之劳形的太祝花狸。

    少微枕臂仰躺,沾沾也与主人一般仰躺,少微拿一张粗纸替它盖住了肚子。

    室门被叩响,正想事的少微一个激灵直接起坐,沾沾也被惊醒翻腾起身,鸟眼大睁站得好似一个兵,待下一刻,似又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必当值,遂又重新躺倒。

    忙忙整理好发髻的少微正襟危坐:“进来。”

    来人是郁司巫,她带着两名巫女来传话,道是皇后与太子到了,请太祝前去相迎。

    虽说是来反省,但国母与储君的威仪仍不能荒废,整座神祠上下官吏皆在太祝的带领下前去迎候。

    但芮皇后与太子承皆哭过,随行的宫人们将贵主围在中间,只留出发冠衣角,并未与神祠之人多作交谈,径直去了神殿。

    少微真正意义上见到刘承,是次日清晨。

    芮皇后夜半已被宫人扶去歇息,刘承却结结实实跪到了天亮,此刻身形委顿,双目充血。

    太祝晨早时皆要来神殿中敬奉香火,少微在另一张席垫上跪坐下去,抬手向他执礼。

    刘承几分恍惚地看着眼前来人,他脑海中仍有无数声音回响,舅父的,母后的,老师的,太尉的,还有郭食的,郭食特意托一名内侍来劝慰他,只说父皇此举不过小惩大诫,归根结底,最大的问题是父皇不满他无法降驭手下之人,缺乏决断胆魄与城府,他纵要反省也务必反省对地方才行,否则这顿教训便是白吃了。

    可他要如何降驭那些各有心思的人?那些人哪个不比他年长、不比他有见识?他们总在教导他,包括郭食也总有说不完的道理,他要如何在一夕间反客为主?再有,若他果真成了所谓那样的人,父皇会不会又有新的不满不安?

    他不知究竟该怎么办,夜问太祖神像,但神像之灵不可触摸,他没有任何感应。

    直到殿门被推开,眼前之人走来。

    大乾对冠服的使用仅限于祭祀朝会等正式场合,太祖在位时甚至没有规范的冠服,今日她穿得便是巫服,只腰间悬有绶印,乌发一半结作垂髻,一半束于脑后,轻盈整洁。

    被她带进来的朝阳有一缕追随着落在她身上,她抬眼时,眸光湛亮。

    真正如鬼使神差一般,刘承问:“我现下该怎么做……”

    少微困惑,问谁?她吗?

    刘承望着她:“姜太祝。”

    无言一瞬,少微脑中闪过诸般揣测,不动声色地答:“进食,就寝,思悟。”

    这不过是少微为了躲避言语陷阱而道出的绝顶废话,却阴差阳错让刘承感到一丝落地般的放松。

    或许每个紧绷到失去了秩序的人都需要这样明确简单的指令,刘承从这些人人皆可做的事项中得到了一丝解脱,他说了句“多谢”,身形彻底委顿下去,一下栽倒在地。

    内侍惊呼出声,少微也是一惊,倾身试探了刘承鼻息,好在只是脑子里的弦断开,呼吸并未断开。

    少微使人将他抬走,又差遣两名医者前去照料。

    刘承就此歇养了一日一夜,次日清早,再次出现在神殿金像下跪坐。

    自此一连七八日,少微每日晨早都能见到他跪在此处。神殿内除了太祖金像,另有一十八尊神鬼像,他好似成了第二十尊,每日按时驾到,总比少微更早到达。

    芮皇后每日也会来神殿叩拜上香,但她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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