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枣_野枣 第19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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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枣 第19节 (第2/3页)

回来找自己。

    霍珩拿起玄关的黑伞,走了出去。

    陈枣摇摇晃晃站起来,淋着大雨,一步步走向霍珩。他垂着头,脸上滴下来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到霍珩的雨伞下,脸庞埋入了霍珩的怀抱。

    霍珩没有回抱他,冷漠地垂眸看他湿漉漉的发。

    胸口被他浸湿了,霍珩不喜欢这种感觉。

    陈枣的人生太失败了,他就像路边的一株野草,不需要霍珩亲自踩他,他就会卑微地低下头颅。可惜霍珩连踩他的欲望都没有了,他既然选择了离开,霍珩就不会再让他留下来。

    但陈枣早于霍珩开口,堵住了霍珩冷酷的话语。

    “霍总,”他沙哑地说,“我妹妹走了。”

    第20章

    走?

    霍珩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走”是“死”的意思。

    死亡对于霍珩来说是个很遥远的词。他对自己英年早逝的生身父母毫无记忆,对养大他的霍汝能没有丝毫感情。他没有至亲挚爱,自然也没有经历过任何至亲挚爱的死亡。他无法理解陈枣眼下的心情,更不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流那么多眼泪,多到把他的衣服浸湿。

    找他哭有什么用呢?霍珩望着雨幕静静地想,找他又没办法复活陈糯。

    可是陈枣仍然找来了,在陈糯离世之后,陈枣第一个想起来的竟然是霍珩。

    姑且为了奖励这一点吧,滂沱大雨中,霍珩把他带回了家。

    他浑身湿透,肯定会感冒。霍珩把他脱光,抱着赤裸的他进了浴室。霍珩放好水,让陈枣坐进浴缸里,又拿来毛巾擦他满是鼻涕眼泪的脸。摸了下额头,已经烧起来了,霍珩眉头越蹙越紧,转身要去拿感冒药。

    陈枣下意识抓住他,惶然问:“你去哪儿?”

    “去拿药,”霍珩道,“怎么了?”

    “你生病了?”陈枣茫然看着他。

    陈枣在雨里待了多久,烧坏脑子了么?霍珩又试了试他的额头,似乎比刚刚又更烫了。

    霍珩把他的手掰开,去储藏室找到医疗箱,拿出一盒感冒药,又接了杯温水,回到浴室。才离开几分钟而已,回来就看见陈枣缩在浴缸里,抱着膝盖流眼泪。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得水花四溅。

    怎么回事?怎么又哭了?

    他看见霍珩,哑着嗓子说:“你们都不要我了。”

    什么叫“不要他了”?霍珩冷冰冰地想,他根本就没想要过他。

    霍珩掰了颗药出来,塞进他嘴里,又喂他喝水,“陈枣,你为什么总给我添麻烦?”

    “……对不起,我不知道……”陈枣轻声说,“霍总,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医生说小糯深度昏迷,要割开喉咙气切。我很害怕,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割开喉咙……太可怕了,我不想……”陈枣眼泪越流越凶,“我不想……”

    霍珩擦去他脸上的泪,无声地听着。

    “我没让医生气切,”陈枣哽咽着道,“她的血氧,她的心跳,一点一点没有了。”

    生命检测仪一直在响,好似她离去的脚步声。

    如果他决定气切,或许陈糯还能延捱许久,或许一周,或许半个月。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他亲手摘下了小糯的呼吸面罩,他亲眼看着她的生命指数一点点归零。当她的手渐渐冰凉,他终于意识到,他永远失去了妹妹。

    同时他也明白,是他做下了杀死小糯的决定。

    “你问了她,对么?”霍珩摸了摸他温软的发顶。

    陈枣轻轻点了点头。

    那天霍珩说,他应该问问陈糯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从霍珩家离开后,他一个人回到医院。陈糯躺在病床上打止痛药,可是效果不好,她一直皱着眉,满头的汗。他在陈糯身边坐下,心疼地擦干她脸上的汗水,说悄悄话一样问了她。他想,是他自己也惧怕着陈糯的答案,所以声音问得那么低。

    陈糯笑着转过头,说:“哥,如果你想要我陪着你,那么再大的痛苦我也愿意忍受。”

    灯光里四目相对,她的眼眸光华万千,盈满温暖的笑意。

    那一刻,陈枣知道了答案。

    从小到大,陈枣因为包子似的脾气,在学校总是挨欺负。有一次被校霸勒索零花钱,陈糯拎着板砖冲出来,把校霸揍得满地找头。明明陈枣才是哥哥,明明陈枣大她三岁,可她那么懂事,那么勇敢,永远站在陈枣的前面。

    她知道,陈枣需要她。她的坚持,她的忍耐,只是为了多陪陈枣一刻。她已经保护了陈枣那么久,那么陈枣又怎能如此自私,为了留下她让她忍受那么多痛苦?每天的呻吟,每天靠止痛药都无法缓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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