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刻爱追人_第5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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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第1/2页)

    很快,他们在安排好的位置落座。谢灵归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全场,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黄骥带着两名助理坐在斜对面不远的位置,他今日穿着一身略显扎眼的墨绿色丝绒西装,在一众深色正装中显得格格不入,正歪着头与身旁人低语,嘴角挂着他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浅笑。似乎察觉到谢灵归的视线,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撞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微微颔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谢灵归平静地回视一眼,随即淡然移开目光。

    座谈会由郑浦云亲自主持。既有对国际经贸形势的宏观把握,也有对东南沿海产业升级的深切期望,言辞恳切,逻辑严密,同时又滴水不漏。轮到企业代表发言时,楼海廷则没有再渲染北景的技术优势,而是从全球供应链格局变化和国家的战略导向出发,提出了一些合作共赢的具体构想。

    语气和姿态都放的很低,但在场嗅觉敏锐的人知晓他方才从西非归程,深知他极为克制的话语底下的含金量。楼海廷身上散发的是一种到了某个层次后,无需再炫耀的实力。

    会议中途,谢灵归起身去洗手间。解决完理需求,他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指尖。镜子里映出他平静的面容,以及……悄然出现在他身后镜影里的黄骥。

    “谢顾问,好久不见。”黄骥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懒洋洋的拖沓腔调,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却又处处透着精明的算计。

    谢灵归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透过镜子与他对视,语气疏淡:“黄总,别来无恙。”

    黄骥上前一步,站到谢灵归旁边的洗手台前,却并不开水,只是抱着臂,倚在大理石台面上,视线如黏腻的蛛丝般,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谢灵归,最终定格在他无名指那枚折射着顶灯光芒的蓝宝石戒指上,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楼总确实把你养得不错。这戒指……很衬你。”话语里的轻佻与某种下流的暗示,几乎不加掩饰。

    谢灵归指尖微顿,没理会他这近乎调戏的开场,只淡淡道:“黄总日理万机,南湾港的残局,还不够您忙吗?”黄骥口蜜腹剑,他也干脆直接戳向黄骥最近的痛处,恒丰在南湾港的泥潭中越陷越深,已是公开的秘密。

    黄骥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像是被逗乐了一般,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显得有些刺耳。

    “啧,我就喜欢你这份明明什么都看得透、却偏偏还要硬撑着的牙尖嘴利。”他收敛笑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如同毒蛇吐信,“谢顾问,有个问题最近困扰了我许久。你说……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实则当做一枚光鲜棋子可怜呢?还是明明知道自己是棋子,却还要自欺欺人地心甘情愿往棋局里跳更可怜?”

    他这话毒辣至极。既是暗示楼海廷只拿谢灵归当棋子,又暗讽谢灵归在经历过楼绍亭的背叛后,依然选择相信楼海廷这样一个城府更深、手段更狠的人,是愚蠢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洗手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只剩下通风系统细微的嗡鸣。

    谢灵归擦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黄骥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钉在他的侧脸上。他转过身,正面对着黄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像是结了一层薄冰。

    “黄总真是费心了。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信奉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至于拿的过程中,是当了棋子,还是做了执棋的人,又或者是粉身碎骨,烧成灰……”他顿了顿,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目光直直地撞入黄骥带着玩味的眼底,毫不退缩,“成年人了,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认。”

    黄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似乎没料到谢灵归会如此直接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回应。但转瞬间,他眼底的玩味被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取代,他摇着头,用一种洞悉一切的语调语重心长地说道:“谢灵归啊谢灵归,你何必自欺欺人?我们都不是第一天认识楼家人。楼海廷对他那个弟弟楼绍亭,从小到大是什么态度?楼绍亭喜欢的,他未必看得上,但楼绍亭拥有的,他哪一样没有握在手里?他对你,真的有真心?还是仅仅因为……你是楼绍亭曾经最离不开的人?”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谢灵归自己都隐约不安的顾虑之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楼海廷最初找他时那些冰冷算计的话语,闪过楼绍亭绝望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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