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_第3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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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第2/2页)

可在瞧过上述关于所谓丈夫的种种猜测之后,我无意去分辨究竟哪种说法更合理、更有说服力,反倒冒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文也好抛出的第三个问题,既是在问自己,又是在问观众,甚至还问到了正在观看视频的上官婉儿本人:

    【诗中的那个丈夫,他真的存在吗?】

    她只顾着将问题丢给听众,略微停顿几秒,为大家留下足够的思考空间后,便转换话题,回到诗歌本身上来。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返回诗歌、走近诗人。】

    【提起上官婉儿,无论是传统印象还是史书记载,上述种种均明明白白地体现了她拥有翻云覆雨的权利和秽乱宫闱的作风。在此基础之上,再看这首深情含蓄的《彩书怨》便难免生出些许违和感。】

    翻云覆雨?秽乱宫闱?

    后世,或许该说史书,便是以这八个字来评价她的么?

    对于这样的评价,上官婉儿并不大愤怒,连一丝被冒犯的不悦都生不出。若不是顾及此刻身在宫中,她甚至还想要放声大笑。因为权柄从来都由男子掌控,便所以能如他们所愿地肆意涂抹,将女子所做出的成就一笔勾销。

    自己通读诗书,从来都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稀奇。

    不仅仅是她,往前有吕后,如今有以女儿身践祚的圣人、插手政事的太平公主,史官落笔如刀,不循规蹈矩的她们,自然难得什么好话。

    【因此,在纠结桃色争端之外,又渐渐有不同的声音提出即便是叱咤风云的大唐女相,在内心深处,也不过是想做一个寻常妇人。哪怕是苦候良人归来的思妇、怨妇,都好过为了性命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再联想起上官婉儿这样一位奇女子却终身未婚,焉知不是为了政途舍弃了爱情?焉知午夜梦回不会后悔叹惋?】

    上官婉儿还不及对此种观点嗤之以鼻,便听文也好反驳道:

    【这便又要回到我们先前的那个问题上了:诗中的那个丈夫,他真的存在吗?】

    【诗作得情真意切、清新优美不错,可对于一个如履薄冰的宫廷女官而言,我大胆猜想,世间或许并无这样一位男儿能够叫她如此牵肠挂肚、辗转反侧。】

    【祖父上官仪因罪被杀,她自幼和母亲一道没入掖庭。来自血亲的教训,已经足以让上官婉儿在极小的年纪便明白宫廷斗争的残酷与官场倾轧的无情。获罪、身死、灭族这些近在眼前的鲜活例子只会让她时刻保持着从不松懈的警惕与高度的政治敏感。】

    【于上官婉儿而言,感情是可望不可及的奢侈,诗歌更是逃离现实的避风港。】

    长长的一番话说下来,文也好稍稍顿了顿,微不可查地换了口气。在短暂的沉默中,上官婉儿没有再去看向光幕,反倒盯着窗外出了神。

    前几期视频看下来,她一直都知道也好是位极有主见的娘子,对于诗歌的许多看法都令人耳目一新。思维逻辑虽不着边际,却总能打破陈规,意外带来不同视角的见解,甚至让自己颇受启发。

    既言诗歌是她的避风港,而非桃花源,可见也好娘子看得透彻,知晓身为上官婉儿,自己注定逃不脱为政局裹挟前进的命运。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颇受圣人倚重的境况下还始终如一地保持着过分的谦逊与恭敬了。

    停顿过后,解说继续。

    【对于上官婉儿这样一位女性而言,她的身份首先是一位政治家,而后是诗人,再次才是女子。若是用那些向往夫妻同心、渴望举案齐眉的寻常情思去考量她,便很不适用了。】

    【当然,这里并无贬低追求男女情爱的意思,只是相较于男女情爱、思妇愁肠,这位称量天下士的巾帼宰相显然更为关注家国大事与官场政途。】

    意识到前面说的内容略显沉重与严肃,文也好顺势借着这句宕开一笔。

    【说起称量天下士,便不得不提与上官婉儿相关的两件轶事。】

    【相传上官婉儿尚未出生时,母亲郑夫人曾梦巨人授秤,并亲自言道:持此称量天下士。】

    【郑夫人自然满心欢喜,只当日后会生个权倾朝野的男孩。谁料是个女儿,难免不乐。可如我们所知,上官婉儿贴身近侍天子,品评文章诗歌,果然做到了称量天下士。此为第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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