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_第31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31章 (第1/2页)

    他手底下养着家丁三十二名,都是温州港口起家的亡命打手,其中有七八个还曾是汪贵水匪的旧部,刀口舔血,不问是非。宅外还有近百名短工,平日打杂看仓库,实则每人手里都配着短刀木棍,专干拖粮卸货、收账催债、对付泼皮无赖的事。

    据说,褚家宅里光藏粮就有三万余石,还不算他暗中在黄溪、宜山两地的谷仓囤货;若加上盐巴、布匹、南洋药材那些,整个家底翻一倍都不止。这些财货,三成是他吃回扣挣的,七成都是给汪贵养兵走私的“货底”。若真算账,他不是虎,只是条狗,却是条满嘴獠牙、仗势欺人的疯狗。

    流昭的第一张ppt,便是算清褚一横的家底到底有多少。她的思路却不是从这些虚无缥缈的流言推断,而是通过他占有的田产以及汪贵部众所需的粮食周转来算。

    根据谷廷岳的情报,汪贵本人及主力驻苍南,部众在3000至5000人之间浮动。按平均4000人计,每人每年需粮3石,共1.2万石;战备储粮二倍周转计,便是2.4万石,约计2.88万两银子。

    褚一横在苍南县登记田产共有3000亩,按经验还有挂在别人名下暗产,共计取4000亩。温州土地多丘陵,苍南县更处于沿海、山地与冲积平原交界,耕地稀缺。这4000亩地含稻田、杂粮田和低效盐碱地,一年产出也不过在1万石左右,比汪贵所需一年1.2石粮还欠一点,二倍周转更需额外购粮;并且旧粮囤得太久易坏,还得不时脱手,以新粮替换,周而复始。

    汪贵让褚一横手里的田产,刚好卡在能养活部众又不够富余的线。这是对“看门狗”的控制,也说明汪贵可能另有备粮,只是不用多,能支撑三个月也就够了。

    承淙听罢,根据经验和自己估算一对照,点头表示肯定。他知道流昭有本事,所以根本没惊讶,等她继续说。

    “而褚一横怎甘心只吃主子抛来的那几口腐肉?”流昭笃定笑道,“他做私盐、布匹、瓷器、南洋药材,本就是为了铺开自己的生意。这些货物价值高,周转不快,占用现金流就高,他手里现银定不多,有个一两万已经不错——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流昭翻到下一页ppt,开始演讲她的大计:核心是空手套白狼,通过现代期货交易思维逼褚一横破产。

    那纸上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骗、拖、砸。

    “第一步,骗——放风说朝廷要打仗剿匪,战乱将起,粮价将涨,吸引他抄底囤货。”

    她淡淡道:“这叫制造‘市场预期’。我们派几家小粮行,高价抢购几十石,不多,就够搅乱行情。褚一横最爱赌,一看粮价似要起飞,自然咬钩。”

    这种手法,在现代叫“做多情绪”——让人以为粮价会持续上涨,从而主动跟风囤货。流昭最懂这种“群众跟风买涨不买跌”的心理。

    “第二步,拖——拿假单子吊他胃口,让他借钱、签合同。”

    “找几个皮包商号,向褚一横开出高价合同,承诺三月后收他囤的粮,先收个两三千石,若第一期交割合作愉快,会继续订下一期合约,那时就有多少收多少。但不付款,只签字盖章。”

    “褚一横一看利润惊人,为了交货,不但会继续收粮,还可能去借银子压仓。”流昭狡黠一笑,“本地票号不多,谦豫堂信用最好、利息最低,他这银子定要找我们借,就上赌桌喽。”

    “第三步,砸——反手释放低价粮,打穿市价。”

    流昭顿了顿,看了眼承淙,“咱们从家里调个几千石平价粮,一放消息,说江南丰收、漕运将至,行情立刻跳水。他手里全是高价库存,就算兑现了咱们第一期的皮包合约,剩下的也卖不出;毁合同,更得赔违约银。他不是输在仓里,是输在未来的价格。”

    这种局,在现代叫“逼仓”——让人高价套牢,想跑也跑不掉,想卖也没人要。

    她抬眼,声音十分轻快得意:“‘买树梢’的本质,不是赌现在,是赌预期。我们不用花钱,只要让他错看了未来,就够他自己把自己压垮。到时候再让那胖胖的张大伙带着谦豫堂的伙计们上门收账,其他债主定要跟上挤兑,这么一来他就破产啦!”

    承淙显然是听懂了,听罢却抬眼睨着她,一点都不激动。流昭读懂了他的眼神,俩字:就这?

    满拟承淙要对她大夸特夸,却被这么默不作声地一瞅,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流昭一点就炸了,跺脚说:“精不精彩,严不严谨?淙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承淙只说:“我问你,这一套做下来,褚一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