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_第7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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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第1/2页)

    瑟若心里闷气,面上却笑靥如花,随口夸赞几句,又命继续读旁人的,至晚方散,众人还觉她心绪甚好。

    饭后回宫,她越想越气,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终在黑暗中睁眼长思。

    祁韫这个人她是要定了,而以自己之才情风姿,怎会有人不动心?年前那日她故意留待室内再解面纱,那一瞬祁韫眼底的惊艳、神往与不敢直视的惶惑,哪里瞒得过她?

    当初两人本毫无交集,是祁韫步步趋近,不惜以名节为注、性命为筹,才换得她几分垂青。九月里一度传她已殁,瑟若只觉此生竟成虚度,若那时还不明了自己心意,也枉负自称聪明一世!

    瑟若本想,既然前三步是她走的,那么剩下的九百九十七步,我来走亦无妨。如今祁韫竟敢招惹了她又处处推拒,真是胆大包天!

    你顾虑重重,我就没有那份能耐,将这顾虑一一破去?是我真的一厢情愿,错认君子之交为惊世骇俗的私情,还是你祁辉山心志不坚,看轻了我林瑟若的谋略与诚意?

    “好!既要斗,那便斗到我满意为止。”

    瑟若喃喃自语一句,已拿定主意,方觉心情舒畅,恬然睡去。

    次日一早,瑟若便吩咐掌内宴礼仪与街市巡赏事务的尚仪局:“上元荣恩宴,着祁韫进宫赴宴。”

    第71章 清川留月

    其实往年祁韫在年末年初最忙,至元宵反倒诸事稍定,可歇上一日。

    虽知当晚有宫宴,内廷传旨却是申末时分至天街候引即可,她一介微末草民,得蒙长公主垂青,能入宫赴宴已是万分荣幸,自觉当晚只要做个安静老实的石墩子,远远望她一眼便也知足,倒不曾生出什么妄念。

    这一日却忙坏了谢婉华,天未亮便催高福将她唤起,说赴宴的三套衣裳尚未做妥,要她赶紧穿上比对,择定其一,她与丫鬟们好在余下时间内将这一套细收精改、剪整熨贴。

    祁韫哭笑不得,只得由她摆布,谁料竟演变成半个家里的人都来围观,七嘴八舌,喋喋不休,各执一词。

    谢婉华和丫鬟们偏爱第一套“暮山远烟”,主色灰蓝、暗紫,腰间细束月白罗带,选水波纹软罗为外衫,绣纹极浅,近观为远山浮云,远观则如无物;领前设双层叠襟,如山形缓叠,最是清朗淡泊、温和有致。

    阿宁和高福看中第二套“清川留月”,玄青搭配烟蓝,腰封为墨金丝绣,外层选上等哑光缎,衣纹光素简洁,仅于背后绣一抹银月水痕,领口内翻绣鱼鳞交错,象征开海功业,朗月照影,不争自尊。

    祁韫自己与祁韬则中意第三套“月夜鹤影”,色取黛墨鸦青,云纹织金纱作外袍,内衬贡缎浅灰青,袖口滚织鹤羽样金线,若无其事而仪态天成。

    正僵持不下时,偏偏还有一群跟着阿宁来的孩子闹作一团,追逐打滚、吵嚷嬉笑。甚至有个不懂事的藏了根银针欲吞,乳母当场跪地痛哭,祁韬面色惨白,连声呵斥,谢婉华扶着腰直叫头疼,最后只得把人统统赶了出去——当然,阿宁死活不肯走,也只好留下她一个。

    此事最终竟闹到祁元白与祁元茂处,二老正在对弈,也被请来评断。祁韫当着两位父辈换三套衣服出来展示,尴尬得无地自容。

    老哥俩看过之后,皆选了第二套。阿宁喜得小手连拍,嚷着果然是她眼光最好。

    一通闹罢,谢婉华带着丫鬟们风卷残云般退去,回屋赶工。最终索性发动了一府针线好的女眷齐上阵,三套衣服竟都赶在日落前修整妥当,针脚细密,收拾得天衣无缝。

    她吩咐高福等四名随从拎着,说宫里规矩多,衣物更换亦须齐整,宁可多备,不可失礼,莫叫旁人以为祁家寒酸小气。

    祁韫听罢,扶额一叹:早知如此,又何苦折腾早上那两个时辰?

    申初刚至,她换上那套“清川留月”,外罩雪地银狐与黑貂混拼的黛灰鹞羽裘,郑重辞别父亲与茂叔,翻身上马。

    一家子人又乌泱泱追到门口相送,多是女眷,只因实在难得见二爷打扮得这般隆重,又是祁家首赴宫宴,怎肯错过热闹?

    众仆妇躲在廊后帘边,掩口轻笑、窃窃私语、含羞怯看,笑声中满是揶揄又倾慕的喜气,闹得祁韫险些动怒。她拢缰回腕一拨,干脆利落地纵马泼喇喇向长街奔去,裘影翻飞之间已然走远,害得高福等人忙不迭上马狂追。

    暮色尚未沉透,天街已整肃如仪,自午后便清道禁行,九重宫阙下,御道铺陈红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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