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_第140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140章 (第2/2页)

心头发寒的,是信末几句:凶徒为退役军士,曾在边军立过战功,后因同僚排挤而被逐出军中。此人性情刚烈,宋芳惜其忠勇,荐入禁军,担任宫墙外围守卫,从不近内廷,不知为何能趁仪仗混入,直逼圣驾,情形扑朔迷离。

    据传,此人竟还是首辅王敬修的同乡,且出身王家旧仆之后,牵连至此,已非宫禁之事,而是朝堂地震。

    第132章 午睡

    再与祁家议事时,独不见祁韫,蔺遂于是问了一句,承淙便笑道:“他有些急事处理,县尊只管说事,咱们一切照旧。”

    祁韫确是当晚即启程,快马加鞭回京。此番不吝动用青鸾司身份,一路递换驿马,连夜奔袭,三天的路程硬是一日两夜便至。

    第三日上午,瑟若得她入宫中的请求,无奈摇头一笑,也知此事已流传甚广,瞒不住她,当然允准。

    祁韫进殿时,瑟若已新换一身淡绯浅绿的夏装,衣料轻柔,衬得肌肤如雪,正坐在榻前低头拌冰酪,笑着抬眼看她:“知道你爱吃这些,杨梅、荔枝、黄杏、葡萄,想尝哪样?”说着,亲手舀了几勺果肉进酪乳中,放到她面前。

    祁韫哪有心思吃什么酪乳,一步上前,握住她执勺的右手,眉头皱得紧:“可有受伤?”

    她本想扶住她肩上下细察,却又怕唐突冒犯,手停在她肩头不敢落下。眼见瑟若神色如常,虽心下稍定,却仍满眼心疼。

    瑟若微嘟嘴,作势撒娇,抬起左腕给她看:“就扭了一下,不伤筋骨,别处无事。”见她果然怔住,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又笑着缓声安慰,“你看,我不是好端端的?”

    祁韫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将她轻轻抱入怀中,手臂环着她的肩,捏住她左臂小心护着,生怕碰疼。

    离事发已有七日,扭伤最痛时早过去了,瑟若并不觉得如何,反倒因她这份珍而重之的紧张,心中甜蜜:我这小面首总算肯主动一回,不再把我当什么碰不得的雪人了。

    她虽无大碍,嘴上却越发撒娇,一会儿说那日痛得直掉眼泪,一会儿又说当时好害怕,如今后怕都还没散,死活赖在她怀里不肯起。

    祁韫一开始当然当真,只当她强撑太久,谁知低头瞧见她抿嘴偷笑,才恍然明白她是无事撒娇,心中却更软了,越发好言安慰,也不拆穿。反正她愿意赖着,她便护着。

    两人颇腻歪了一会儿,瑟若拽她到内室。见祁韫虽满腹忧虑却不好出言相问,瑟若便主动把当日情状说了。

    祁韫细细问宋芳不在,她和陛下的饮食起居可如常,瑟若当然笑着点头,又装作抱怨道:“事情真是太多,我无一日睡得好。既然你回来了,陪我小憩一下好不好?”

    祁韫见她今日妆容虽素,却处处用心,尤其是眼角淡淡一抹烟红,像雾一样化开,正与衣色相同。颊上粉薄如羽,香气却较平日更浓几分,带着极轻的梅花与沉水香调,缭绕不散。

    若换作男子,当然觉不出这其中差别,只觉她美得与往日不同,格外摄人心魄。祁韫却从小在青楼长大,母亲与姐姐们如何理妆用香,她再熟悉不过。正因看得懂,才更知这份心意的分量,“女为悦己者容”是一种明晃晃的情意,叫人心热得几乎难以自持。

    更何况,瑟若的意思明明就是让她守她睡觉。虽光天化日,祁韫却不敢逾矩,生辰时同游一日已容易惹人非议,更何况在宫中人多眼杂,想了想,还是笑道:“过两刻钟便至午膳,不如咱们先吃了,再好好午睡?”

    瑟若瞧她那“动心忍性”、瞻前顾后的模样就觉有趣,也不拆穿她那点心思,稍微又说一会儿闲话,宫人便将膳食送进。

    监国殿下就一会儿说要吃个笋丝,一会儿说汤好烫要吹凉,一会儿要她喂一勺冰镇杏仁露,虽说右手没伤,却几乎就没拿起筷子。祁韫伺候得低眉顺眼,越发不敢看她。

    饭也吃了,午睡便再无可推。祁韫心知避不过,偏又极紧张。只见瑟若一个眼神扫过去,便叫打扇添冰的宫人太监全退了出去,殿内登时静了下来,只余窗外蝉鸣阵阵。

    她心中更慌,只觉此生心口没跳得这么快过。

    瑟若笑嘻嘻拖她到床边,和衣直接一躺。祁韫哪敢上前,被她一通好骂,才战战兢兢在脚踏上侧坐,伸手拿过扇给她轻扇。

    不扇还好,一扇之下,瑟若身上的香气便越发弥漫满室,缠绕不散。祁韫只得低垂眼睫,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大气不敢出。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