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_第2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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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第1/2页)

    他静候片刻,心中不禁泛起丝异样的涟漪,若是往常此时,那人总会在案牍间静候自己归来。

    这份不大寻常的缺席,像是心头上落了片羽毛,痒痒的,求不得个痛快。

    他坐在案前,试图沉入那堆积如山的公文,但字里行间仿佛都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只留下一片空洞烦躁。

    时光在静默中缓缓流逝,每一声细微的响动都显得格外刺耳,终于,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与萧玄烨的沉郁不同,谢千弦步入书房时面带微笑,手中紧握着一块精心雕琢的木制作品。

    他甫一踏入,便敏锐地捕捉到萧玄烨脸色的微妙变化,心中虽感疑惑,却让自己以更加明媚的姿态出现在那人面前,将那满载心意的木雕轻轻置于案上。

    “殿下看看这个。”

    萧玄烨虽心有愠怒,却也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加之李寒之并无过错,便勉强压下情绪,目光落在了那木雕之上。

    “舆图?”

    “嗯。”谢千弦笑着点头,望向萧玄烨的眼神也总是亮亮的,好像对他的回应很满意。

    这雕刻的舆图,不只是瀛国,是整个九州,瀛国的明政殿内,就有一份这样的舆图。

    谢千弦做的这个较之要小许多,也不过铺了半张桌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即使还没有完全完成,各诸侯国的疆域划分得一丝不苟,令人叹为观止。

    做这东西耗时,做得越小难度却越大,看这雏形,萧玄烨倒是没想到,李寒之学问好,竟也还有一双巧手。

    “刻这个做什么?”萧玄烨问,语气柔和许多。

    谢千弦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些许羞涩,又带着几分真诚,“不怕殿下笑话,小人,想把整个九州,都送给殿下。”

    萧玄烨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他是哄自己,故意调侃:“状元郎好大的胃口,我这太子府,怕是要容不下你了。”

    “殿下怎的又说这些!”谢千弦佯做心急,又委屈道:“好歹也刻了这么久,殿下一点也不高兴吗?”

    望着他那副既焦急又委屈的模样,萧玄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最终没再看他,“研墨吧。”

    “是。”

    随着墨色在砚台中缓缓晕开,萧玄烨打开了已送至太子府的奏折,自两年前起,瀛君命太子听政,奏章都要先到太子府走一遭再送至勤政殿,是历练也是考验。

    前几份大约都是些小事,谢千弦也默默看着,萧玄烨批注的认真,那几个字写的,用的是与他交给太傅的书道一样的字体。

    字如其人,锋芒毕露。

    谢千弦想起自己仿遍天下字,独独写不出萧玄烨的字迹,就算是有几分相像,也写不出那般神韵,蓦然开口:“殿下的字,写的真好看。”

    萧玄烨笔下一顿,问:“你看见了?”

    知他说的是什么,谢千弦也大方承认,点点头,轻声道:“小人整理殿下的书道时发现的,殿下给其他近臣的书信,用的不是这样的字。”

    “真的好看吗?”

    话语中不觉间裹上一丝惆怅,谢千弦给予他的回应却十分热烈,他自恃为麒麟之才,鲜少有让他敬佩的外人,萧玄烨这一手字,比起安澈的“越青戈”,有过而无不及,他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小人生平所见,无出其右。”

    听着他的话,萧玄烨却只在心里叹息,若是真的好看,为何瀛君,从不夸自己一句?

    “殿下的书道,有名字吗?”谢千弦又问。

    “有的…”

    一时间脑中闪过无数画面,他望着自己的字,似乎望透了过去。

    “太傅说,金鳞跃海逐风途…”

    “我说,错落凡尘亦自舒…”

    “这书道,叫金错刀[1]。”

    研墨的动作不自觉的顿了顿,哪怕是他这个外人也知道,瀛有一座宫殿,叫金麟殿,据说曾是德昭太子萧玄稷的住所,而金麟跃海这样好的祝愿,他也不是从自己父亲身上得到的。

    这些年来瀛君让他觉得,他今朝之所以能坐在这太子之位,是因为嫡长子萧玄稷出了意外,甚至上官明睿从前,也是萧玄稷的太傅。

    这金麟跃海,究竟是对谁给予了厚望?

    这一刻,他对这个太子竟有了些同情,金错刀,是他自己的道,只可惜,这背后的寓意,似乎并未降临在萧玄烨身上,反而让他背负了更多的期许与压力。

    谢千弦收拾好情绪,继续研墨,轻声吟诵:“美人赠我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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