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_第1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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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第1/2页)

    还有,我该恨他吗?」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

    眼泪滴在纸上,晕开墨迹。他抬手擦掉眼泪,继续写:

    「如果一年后的你自由了,请替我吃一碗街边的泰式炒粉。

    我快饿死了。

    但更让我害怕的是,我好像没那么恨他了。

    尽管我一直清楚,将我拉入深渊的人是他。

    这正常吗?

    你能给我答案吗?」

    写完,喻淼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在信封正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我想寄信。”喻淼说,声音嘶哑,“一年期。”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信封:“地址?”

    喻淼愣住了。

    他一时想不到能把信寄到哪里去。

    “写这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喻淼浑身一僵。

    霍庭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张纸片。

    上面是香港大学的宿舍楼地址,字迹锋利。

    “写这个地址。”霍庭舟对老人说。

    老人接过纸片,抄在信封上,然后把信封放进一个标着「一年期」的木盒里。

    喻淼看着那个盒子,看着自己的信封被放进去,和许多其他信封并排躺在一起,像许多个等待被唤醒的未来。

    “走吧。”霍庭舟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喻淼跟着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木盒静静地躺在柜台上,在夕阳的光线里,像一口小小的棺材,埋葬着一些永远说不出口的话。

    回到车上,炒粉的香味还在车厢里弥漫。

    喻淼主动地关上车门,系安全带。阿伏瞥见他的动作,本来拿在手里的束带,想了想,又默默地放回了原位。

    喻淼坐好,面前又递来一份炒粉。

    “我刚才吃过了。”喻淼愣愣地说。

    霍庭舟放在他大腿上,“爱吃不吃。”

    喻淼拿起来,手抖得厉害,筷子差点拿不住。他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炒粉已经凉了,油凝固在一起,口感并不好。

    他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混进炒粉里,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窗外风景一闪而过。喻淼抬起头,看向霍庭舟的侧脸。

    夕阳从车窗照进来,落在霍庭舟脸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有那么一瞬间,喻淼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疲惫。

    那种深沉的、刻在骨子里的疲惫。

    喻淼想起自己写的那封信,那句“我好像没那么恨他了”。

    不是原谅,不是妥协,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在黑暗里待久了,连烛火都会觉得刺眼,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当霍庭舟把炒粉递给他的时候,当霍庭舟站在书店里帮他写地址的时候,这个男人,也许没那么坏。

    至少,对他没那么坏。

    当晚,车队在郊外一个废弃的橡胶园落脚。

    喻淼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工人宿舍里,门从外面锁着。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橡胶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

    门突然被推开。

    宋楚夷提着医疗箱走进来,开始给他检查身体。

    “营养不良,脱水。”宋楚夷边量血压边说,“我先给你输液。”

    喻淼看着他,突然问:“宋医生,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帮我送粥?”

    宋楚夷的动作顿了顿,反问:“你觉得呢?”

    输液完毕,宋楚夷收拾好医疗箱,站起身。

    走到门口,他停顿了一下,回头对喻淼说:“我只是奉命行事。”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橡胶园的第三天,喻淼还在输液。

    宋楚夷把针头扎进他手背静脉时,喻淼没有躲。他看着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沿着细长的塑料管流进自己的身体,像某种冰冷的、却又能维持生命的东西。

    “葡萄糖加电解质。”宋楚夷说,调整着滴速。

    喻淼躺在简陋的铁架床上,手腕上没有束带,脚踝也没有。霍庭舟从那天他说“不跑了”之后,就再没绑过他。门依旧锁着,但窗户开着,能看见外面橡胶树在晨光中投下的斑驳影子。

    “宋医生,”喻淼突然开口,“你跟着霍庭舟工作多久了?”

    宋楚夷的动作顿了顿:“两年了。”

    “为什么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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