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_第10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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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第1/2页)

    “我们尚可辞官回乡避开风波,可你……”谢翊严厉的神色略微松动,“人心易变,若是殿下日后厌了你,你便避无可避……”

    不等她说完,谢逸清即刻打断,眼中露出孤注一掷的倔强:“即便如此,我也无怨无悔,况且,殿下品行如何,又待我如何,你们当真看不出来吗?退一万步来说,你们当年成婚之时,也会考虑彼此日后变心与否吗?”

    “我爱慕殿下,即便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谢逸清心意已决,不愿再与双亲分说,当即以袖遮面往廨舍而去,擦肩而过时只扔下一句决绝的言语,“你们大可寻二圣夺了我的官职,再将我的这颗心生生剜出来。否则,我绝不会放弃殿下!”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声嘶力竭。

    房门被冬风猛地关上,屋内只剩纸张被吹得沙沙作响,在无言相对的妇妻耳中,如同乖顺孩童压抑的抽泣声。

    这日起,谢逸清未再归家,而是以轮值宿夜为由,独居于翰林院内的廨舍。

    上元夜,火树银花,飞雪如星河。

    朱雀长街人潮如织,众人面上喜气洋洋,俨然一派热闹和乐的景象。

    因那日争吵突然,谢逸清除去官袍,只穿了一身薄衣,加之这几日又不愿遣人回家取些衣物,故而此时迎着风雪不禁有些瑟缩。

    离戌时尚早,她其实可以挪步至街尾店铺,临时买件厚衣御寒。

    可是,她又转念一想,万一李去尘提早些到了,便得在此处吹风等她了。

    她想早点见到她,不愿让她多等一息。

    几番思虑下,谢逸清最终还是抱臂静立于原地,抬头看着漫天飘洒的雪花出神。

    随后,她头顶墨色的夜幕,忽而有一半变为了青色。

    那是一把缎面伞。

    心口骤然发烫,谢逸清在冷冽冬风与温雅沉香中蓦然回首。

    虽多日未见,撑伞之人却一如既往地将她的手牵住,拉至唇前轻呵着气揉搓着,看向她的目光无比眷恋又略有嗔怒:“怎么来得这么早,又穿得这么少?”

    “幸亏臣早些来了。”即便那日在双亲面前言辞凿凿,可谢逸清此时仍不禁低头企图掩饰羞赧,“殿下也来得很早。”

    “谢今,不许这么唤我。”李去尘在她言谈间已迅速解下狐裘,不等谢逸清推拒即披在她身上,细致地为她系好才命人取了一件大氅穿上,再次牵起她的手汇入赏灯人群。

    狐裘上遗留的体温,与双手交握的温度,驱散了谢逸清身上心头所有的寒意。

    从街头至街尾少说也有数百丈,可谢逸清跟在李去尘身后,却只觉得这条长街也仿佛不足一尺。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简直如梭似箭。

    人声渐弱,李去尘取了一串糖葫芦递与谢逸清,笑意随着气息化为白汽飘在冷夜中:“谢今,还记不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记得。”谢逸清接过糖葫芦,却伸至她嘴边,示意她先叼下一颗,“我当时说,‘甜的,你要吃吗’。”

    李去尘衔入一颗裹着剔透糖壳的山楂果,将那串糖葫芦推回,转身拉着她穿过街尾的人群,向着相对僻静的河岸边走去。

    河面凝结着一层薄冰,冰下静水流深,一如分享零嘴的两人心照不宣的汹涌爱意。

    凝视着对岸的点点灯火,李去尘深吸了一口气,骤然停下脚步,手上却使了一把力气,将尚举着糖葫芦的身后人拉入怀中。

    谢逸清猝不及防,只能任由李去尘双手环过她腰间,自己只余右手微抬稳住了仅剩一颗的糖葫芦。

    “谢今,你还是瘦了。”李去尘慢慢缩紧臂弯,丈量着她的腰线,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这几日又未好好饮食?”

    想起双亲的冷言冷语,谢逸清喉头一酸,枕在李去尘肩头不知如何说明。

    “我听说了,你与谢首辅陆尚书争吵之事。”李去尘叹了一声,贴了贴她的侧颊,“可是因为我?”

    谢逸清左手绕过李去尘颈后,想要偷偷将眼泪拭去,却被她捧着脸颊抢了先。

    李去尘替她抹去眼尾泪光,又心疼地将她再环抱住:“你可知,昨日她们入宫,单独见了我母亲和娘亲?”

    谢逸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和不安:“她们……说了什么?”

    李去尘抚了抚她的后心解释道:“她们伏地禀明,不论是自己还是谢总兵,均深受皇恩别无二心,唯愿女儿平安喜乐,望皇家垂怜宽待。”

    这暗示已明了无比。

    谢逸清不禁一怔,对这一切都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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