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籍有名_第44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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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节 (第1/2页)

    这些话,栾喻笙当着印央的面说,会驳了宋蓉枝的面子,还显他的撑腰之嫌疑。

    因此,最好私下说。

    闻言,宋蓉枝面露愁色地摇摇头,索性也把话说

    开:“小笙,何医生才十八岁,你让她给你做针灸,就等于让她拿你练手啊!她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凭什么你做她的试验品!论能力、论天赋、论见识、她都比不上郑茹雅,要妈说,就让茹雅做你的私人中医。”

    栾喻笙眉间浮起褶皱。

    “小笙。”宋蓉枝又抓住栾喻笙的右手,一边捋他的手指一边推心置腹道,“茹雅性子沉静、为人踏实,当真是个好姑娘,妈不想你再被人耗了感情。”

    栾喻笙本能地启唇,欲反驳,却终是缄默地望向了门口,视网膜中还残存她当年决绝离去的背影。

    哪怕受不了他沦为重残之人,陪他渡过最最最艰难的那一段炼狱再离开也好啊,这样,她留给他的将是遗憾,而不是所有情绪里最浓酽而持久的恨。

    让他在爱恨交织中苦苦挣扎。

    的确。

    他的感情,像一口漂浮着毒果子的深水井,不给任何人开采,他恨她又毒不死她,爱她又等不到她把毒果子全部捞起,让他只余清澈。

    就这样耗着。

    时至今日也是,她说了,没想过和他复合。

    她可以和郑柳青畅聊三小时二十四分钟零十秒,哪怕热恋期,他都不曾有过。

    “小笙啊。”宋蓉枝撒手,栾喻笙的手指瞬间蜷缩回掌心,她痛心到不忍再看,音色染上鼻音,“听妈的,去和茹雅见上一面,妈给你安排。”

    栾家严谨,郑家传统,两家对待相亲的态度都格外庄重,双方如果都应下见面之事,则意味着,栾喻笙和郑茹雅都怀着正式交往的想法。

    栾喻笙不置可否,盯着天花板眼神渐渐泛空。

    *

    当晚,一轮清月挂上云丝渺渺的夜暮,印央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洗手间。

    隐隐地,她听见几声微弱的敲门声。

    揣着疑惑印央打开门,待看清了门外的来客,诧异在她脸上一晃即逝,转而,她笑出声:“不睡觉来干嘛?”

    门外的人,是栾喻笙。

    他孤身一人端坐在高背电动轮椅上,一身浅灰色休闲服,褪去了西装加持下的那股子凌人盛气,甚至依稀,淡淡的寥落附在走廊的光上,镀在他身。

    护工送他上来,他便让护工去附近开酒店休息了,犹豫良久,他抖着右手用全力敲响了门,门铃太高,他臂不能举,试过了,他够不到。

    栾喻笙浅浅勾唇:“少了一针,效果不好。”

    印央一愣,笑容愈渐爽朗,大大方方说笑:“来兴师问罪?还是来找售后的?”

    栾喻笙不语,眼神深沉如海。

    恣懒地抱臂倚上门框,湿发垂落肩头,洇湿的居家服紧贴她精致的锁骨,印央将头发拨一侧:“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二次。”栾喻笙如实道。

    “第二次就知道了,那今天又何必让我费心费力地伪装呢?啧啧啧,栾总真折腾人。”印央咋舌,转而又笑意盈盈,弯腰问,“所以大半夜的来找我撒气?”

    “我要相亲了。”

    蓦然,栾喻笙答非所问,头枕颈枕,他扬下颌,神态慵懒地补充道:“和货真价实的郑茹雅。”

    似有重锤砸了一下胸腔,心跳兀地踩空一拍,原本斜倚着门框的印央瞬时站直,却仍挂着事不关己的笑:“所以呢?栾总是希望我说你不要去呢?还是直接杀到你们的相亲现场搞破坏呢?抑或是……”

    印央挑眉:“夸一句郎才女貌?”

    栾喻笙鸦羽似的浓密长睫垂落,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遮蔽,走廊的感应灯熄灭后又被印央拍手唤亮。

    “印央。”

    再次亮堂时,印央对上栾喻笙的沉眸。

    他喉结翻动,用低磁的嗓音毫不含糊地问:“我该去吗?”

    第31章

    说不要去。

    印央,说栾喻笙你不要去相亲。

    栾喻笙如此无声地呐喊,一遍一遍,演化成了祈祷,在憋闷钝痛的胸腔响天动地。

    他问得不疾不徐,微仰头,沉眸比廊窗外的月色清冷,吸附在她的脸上。

    一瞬不瞬,让她无处可躲。

    某种沉甸甸的烦躁淤堵在心口,印央却再次看似无关紧要地倚靠上门框,没心没肺地调笑:“栾总一贯处事果决、主见十足,还需要我来给你拿主意?”

    栾喻笙背对月色沉默着。

    清癯的身子深陷高背轮椅之中,难掩憔悴疲态,却罕见地,流露出了真诚。

    他仿佛自甘扒净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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