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春在野_第55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55章 (第1/2页)

    哭声便是这些人发出的。

    往常最持重淡定的郁掌事,哭得最凶,乍见归安郡主来了,她激动得两眼放光,却又不敢当众央求,急得整张脸都变了形。

    陆菀枝视若无睹,打她面前经过,径直走到圣人身后。

    此时刻,章和帝站在珠帘前,隔帘望着寝殿里头,神色如何窥见不得,只是那一身丧服,衬得他的背影颓然又孤寂。

    太后的遗体尚未入殓,还躺在床上。长宁在旁哭得死去活来,不让人来动太后,也不肯穿丧服。

    陆菀枝:“陛下,我来迟了。”

    圣人没有回头,只沉叹一声:“咱们都来迟了。遗憾呐,没能听到母后的遗言。”

    他话音刚落,就听得长宁怒骂:“你不要假惺惺,就是你逼死母后的!你滚,回你的龙椅上偷着乐去吧!”

    “长宁!”陆菀枝上前呵斥,“不要任性,莫让母后走得不安心。”

    长宁红着两眼瞪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末了只是伏在床沿又痛哭起来。

    昨晚母后与她反复叮嘱,要她以后听长姐的话,她当时真蠢啊,为何没听出来母后是想走了。

    章和帝见长宁真熄了声,不免又是一叹:“看来,还是交给阿姐来劝吧……难怪都说,天子乃孤家寡人。”

    他转回身,眼底泛着血丝。

    “信也好,不信也罢,朕从未想过要这种结果。朕……只是想赢。”

    他说得小声,只她听得得清。

    陆菀枝低着头,不作他话,只应道:“我会好好劝长宁的。”

    “朕还有国事要理,这清宁宫就拜托阿姐了。”章和帝说罢便欲走了,似乎片刻也呆不下去。

    “陛下!”陆菀枝急唤住他。

    “?”

    “太宗朝便已废除人殉,圣人这样做,会让太后泉下不安的。”

    章和帝扫了眼那跪满一地的宫人,冷笑了声:“这帮废物,伺候太后敢如此不尽心,没让凌迟已是开恩!”

    皇帝不允,郁掌事巴巴地望着她,盼她开口再求。

    陆菀枝晓得,皇帝这是做了亏心事,怕被人揭,索性将相关之人都杀了了事。

    她不能拿大道理来劝,所有大道理都不如圣人的利益重,一个不慎,反倒容易把自己劝进困境。

    “可长宁哭得这样伤心,宫里的许多事我又生疏,只怕左支右绌,顾不过来。陛下若一定要人殉葬,最好还是挑两个好的留下来,一来能以太后旧人的身份劝慰长宁,二来也能给我搭把手。”

    此话倒也不无道理,章和帝敷衍地抬了抬手:“阿姐做主吧。”

    话毕出了清宁宫,留下身边那位郑给使盯着。

    郁掌事猛松口气,心道这下可算保了小命了,只等郡主开口将她捞出来。

    可陆菀枝倒不急着点人,转身先入了珠帘。

    她在床边立定,目光落在太后灰白、阴沉,不复美丽的脸上,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心房还是蓦地传来一股闷痛。

    还好只是片刻,毕竟早已伤心够了。

    她轻拍了拍长宁的肩,挤落两滴泪:“母后一贯要强,眼睛看不见了,于她是难以忍受的折磨。她既洒脱去了,我们就不要拿眼泪强留她了。”

    长宁气恨,哭得更大声了:“说得轻巧,那是母亲啊!我没母亲啦!”

    “这不是还有姐姐吗。”

    长宁通红的眼睛瞪着她,愤怒地像在骂“你算哪根儿葱”,可越瞪,眼尾越耷拉下去,终究忍不住扑进她怀里痛哭起来。

    “阿姐……阿姐呀……我只有你了。”

    陆菀枝轻抚着她颤抖的背,不合时宜地想起夭夭来。当年后娘马氏去的时候,夭夭也是这样,扑进她怀里哭得快要抽断了气。

    那天她在卫骁面前说错了,她其实并非从来都站在角落,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至少,是夭夭最重要的人。

    一种微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现在,她是长宁最重要的人,彼此需要。

    好一会儿,长宁才终于止了哭,依恋地抓着她的袖子。

    陆菀枝为了她擦去眼泪:“好了,你去点两个人,让她们为母后梳妆,体面入殓吧。”

    长宁乖乖的“嗯”了声,拉着她一起出去。

    外头乌泱泱跪着的一大片人,见里头的主子终于出来,一时便都爬着跪着拥挤上前,扯着嗓子数起自己这些年在清宁宫的功劳,只盼长公主可以点到自己。

    郑给使被吵得头疼,怒喝:“肃静!大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