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马踏秋棠_第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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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第1/2页)

    满淮安的富贵人家,一个没落下。

    再有官署各级不配合,他便将带头挑唆的捉去藏起来,给门口挂了别处寻来的无头尸身,吓得官员们魂不附体,纷纷弃暗投明,再不敢给徐正扉一点脸子看。

    总之,没有他治不了的恶人。所以徐正扉心中踏实,知道他去寻账簿子,保准也万无一失。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天黑。

    徐正扉站在厅中,问仆子:“什么时辰了?军督使还不曾回来?”

    仆子小跑去看,又回禀说:“大人,已经酉时了。军督使骑马出的门,眼下,衙外仍是空的,不曾回来。”

    徐正扉细思量了一会儿,心道不应该啊,“你抓紧遣两个机灵的,到城西赵大人那儿去看看。”

    仆子应了声“是”,正要转身朝外走,门外就嘈杂一片碎响。

    “吁——”

    “军督使回来了?大人正等您呢。”

    戎叔晚翻身下马,却不急着进门,仿佛刻意放缓脚步。

    他瘸着腿,扬声道:“实在身子没好利索,走两步,竟是一身的冷汗。大人等急了吧——喏,城东买了只兔子,给大人下酒。”

    徐正扉眼珠一沉,旋即露出笑来,接上那话:“说你是个残废的——竟这样不中用,叫你去城西,你偏往城东去。正事儿不见着落,倒惦记着下酒菜。”

    戎叔晚进门,将兔子递到仆子手里,越过徐正扉径直朝里走,擦过肩膀时,却低笑了一声。他回身坐下,神色玩味儿:“好心给大人捉了只野兔子吃,怎么骂起来人了?”

    徐正扉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哦?”

    戎叔晚勾唇,从怀里掏出账簿来往桌案上一放:“这可是好东西——拿回来了。大人怎么谢我?”

    “别是管着油盐酱醋的账本子才好。”徐正扉挨着人坐下,捋着袖口笑,“也亏你才做点正经事儿,倒要起谢礼来了。”

    说罢,他伸手去拿,却叫人抢先一步抬手摁住了。戎叔晚二指点在账簿上,冷笑:“还打了兔子呢。”

    他补充:“瘸着腿。”

    徐正扉一时语塞。片刻后,这位冤枉道:“岂是扉叫你去的?方才,军督使不是说城东买来的么。”

    戎叔晚从腰间阔兽的腹吞缝儿里摸出来一枚铜板,穷酸道:“本是想买,可惜老板不卖。”

    “……”

    徐正扉惊讶:“耽搁这么久,竟真是去猎兔子了?”

    “那倒也不是,他不卖,我便抢了只来。”

    徐正扉嗤嗤地笑,啐他:“忒的无耻。”

    戎叔晚笑而不语。

    徐正扉斜睨了他一眼,到底拨开人的手指,得了空去翻账簿子。他一面看,一面道:“若是拿到好东西,我自然好好地谢你,别说兔子了,就是要金山银山,我也去跟主子讨。”

    听见这话,戎叔晚忽然沉了口气,斜着身子往人跟前靠了两分,语气微妙:“说起这个,当日,主子到底为何拿钟离启换咱们二人?岂不奇罕?”

    徐正扉装傻:“这我便不知道了。”

    ——“哼。凭着你这样聪慧,还能不知道?”

    徐正扉回过脸来,微微睁大眼睛:“好冤枉,我又不是主子肚里的蛔虫,我上哪里知道去?怎么不说你这条‘好狗’,也不知道主子想什么?”

    戎叔晚:……

    他就多嘴!

    没捉到猫腻,还叫人白骂了两句。

    “算了,大人不愿意说,我便也不问。待回去复命,总有明白的一日。”

    徐正扉手指一紧,捏住纸页愣是没吭声。他算准了前因后果,算透了人心贪欲,却唯独没算到那冷血的马奴来救他……

    他心虚,却佯作平静地抬脸看他。

    “作甚?”

    徐正扉轻哼:“你老打听这等事儿做什么?主子自有盘算,不能咱们能揣测的。你只需知道,你卧榻养病这些时日,是扉衣不解带的伺候你,他日,可不要恩将仇报。”

    “大人伺候我?——”

    徐正扉大言不惭:“正是。”

    戎叔晚气笑了,点着头道:“好,好,大人这样体贴,在下无以为报。日后,换我——‘伺候大人’可好?”

    徐正扉登时脸辣。

    那瞬间,五味杂陈。

    被关在恩邦敌国牢里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那夜里,戎叔晚抱胸靠在墙边,闭目休息,旁边的人翻来覆去、左右不适,那窸窣的动静惹得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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