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马踏秋棠_第14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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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第2/2页)

上眼睡过去了……他开口:“小院冷些,大人何不下榻戎府?”

    “……”

    半晌,也没等到回应。

    戎叔晚跟上去,坐在床边。他静望着那张脸,难得唤他的字,只是声息干哑:“仲修?”

    那位呼吸匀称,酣睡不语;只是薄唇抿着,红润而水光潋滟。

    戎叔晚越看越觉得,他今日,未必只是想借给自己一个肩膀的……那么,会是什么呢?他不敢再猜,生怕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滚在心里,烫得日夜不安。

    徐正扉梦呓着:“戎先之,你、你这呆货……”

    为这句话,戎叔晚报复似的伸手,捏住他的颊肉,轻轻扯了两下。

    指腹的触感柔软而其妙,酒意涌上大脑,蛊惑着他将手落在侧脸上。

    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完全不受控制,而后缓慢地游移到唇瓣上。他揉着人唇瓣,越来越用力,直至那长睫都微微颤抖……戎叔晚喉结不停地滚动,手指的力气开始轻重不匀。

    [就当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蛋罢。]

    戎叔晚顾不得了。

    他猛地抬手,捂住了人的眼睛。

    那身子便俯落下去,擒吻住了人。胸膛里滚着火山一样浓热的流焰,必须借助这个吻才能纾解。他舔吃,揉弄,撬开牙关,擒咬住他的舌,将酒香滚成一阵又一阵的喘息。

    那吻实在太用力了些。

    双唇被人破了皮儿,交换着涎水,舌根被裹得发麻,连肺腑的气息都堵住了。他仿佛要沿着喉咙钻进人的身体里,将这琉璃似的、翠玉似的人打碎,再捧着他的碎片全部吞下去。

    可戎叔晚知道,若是那样,自己也不过肠穿肚烂。

    他们是两条路上的人,在短暂的交错之后,必将向着更远的山河跋涉……他这样腐朽而千疮百孔、七零八落的灵魂,被最阴冷的岁月浇灌,合该献给权柄——他早就死了。

    ——死了许多次。

    此刻挨靠着,在寒雪夜里热吻,他仿佛才活了过来。

    徐正扉喘不过气,掀开沉重的眼皮儿想探个究竟,却因被捂住眼睛而撞进漆黑一片。迷迷糊糊间,徐正扉去掰眼睛上的手,身子挣扎的扭了两下,却被那铁一样的桎梏擒住,动弹不得。

    那厚实的胸膛压下来,仿佛一座山——徐正扉下意识去推他。

    可惜,野猫一等的微不足道的反击不仅没能推开人,反倒是引起了狂吻之人的不满,连手腕也被钳住摁在头顶了。

    热吻变得更猛烈,带着方才剖露的痛苦,藏着这几年生死与共的隐忍,心底怒涌的卑劣,针锋相对下的期盼,隐约烧成一团,交融着吞噬两个人。

    戎叔晚连他的涎水都裹着吞下去,甜的头皮发麻,平日里激烈的言辞滚成低吟似的喘——徐正扉只在这样的时刻,才肯输给他。卸去满身风华,不是遥不可及的贵公子,而是被他叼在嘴里的猎物。

    唇齿被填满,近乎粗暴的舔咬和吸吮,叫人窒息,嗓子里连半个字都挤出不来。

    “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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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正扉:最高端的猎人往往……[墨镜]

    戎叔晚:最高端的猎人往往……[墨镜]

    徐正扉:就凭你?[哦哦哦]

    戎叔晚:大人给我机会,我不能不珍惜。[抱拳]

    第11章

    翌日,戎叔晚脖颈上旧伤才好,又添了新伤,耳垂下边藏着半块牙印,叫他拿衣领拢得更紧些,只是指痕实在遮不住。

    心腹再问:“大人,您这又是被猫挠的?”

    戎叔晚冷眼睨他:“多嘴。”

    徐正扉则是一早就被戎叔晚派人护送回府里了。他才落脚,便急着进宫,仆子们赶忙伺候他更衣,一瞧见他的脸,竟也诧异关切:“公子,您这嘴上……是怎么了?”

    徐正扉舔了舔唇,疼得倒吸了口冷气儿,他骂道:“昨儿吃蝎子,叫那毒物蛰的。”

    “哎哟,那等东西可吃不得啊。瞧瞧,都破皮肿起来了!”仆子伺候他打理干净,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您今日,是要去……?”

    “上朝。”

    仆子一边替人捋着后背的玉腰带,一边说道:“小的多嘴说句话,如今老爷和大公子还没定论,您若去上朝,可万万不要惹人生气啊。”

    此刻,徐正扉一身华服青袍站定,红色暗纹绣着馥郁牡丹卧金鹿,祥云浮在裙裾上,衬得风流逼人;他伸手,将那官服捋得没一丝褶皱,连笑意都带着点自嘲:“我徐家,便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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