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马踏秋棠_第1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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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第2/2页)

话,太后气得站起身来。

    但她细想想,却也不无道理。钟离策又不是她亲生的,这货连生母都不顾,若有什么紧要,还会管她这个便宜太后吗?

    她冷笑一声:“国尉大人挑拨离间,是何居心?”

    “无有居心。小臣只想升官发财。”戎叔晚道:“将来太后得势,权柄在握,别忘了小臣就好——至于旁的,小臣不敢肖想。”

    太后动了心思,她侧转过身来看戎叔晚,又在人平静的脸色里摸到一点端倪。但她迟迟没有定论,仿佛在思考后路。

    戎叔晚提醒:“国不可一日无主,若是主子还小呢?”

    “还小?”太后蹙眉,忽然反应过来了——若是钟离策诞下‘太子’,她便可除了这碍事的蠢货。到那时,孩子留在她手里亲自抚养,想要摄政岂不是轻而易举?

    戎叔晚拱手,沉笑不语。

    太后沉默了片刻,忽又露出笑。她朝戎叔晚近前两步,将手搭在他小臂上,那眉眼可亲:“国尉大人好见解,怪不得昭平赏你这蟒杖呢。”还不等戎叔晚摸透她的意思,她便转了话锋:“就是不知,国尉大人这样的权位,可曾许亲、成亲?又选了哪家的闺秀?”

    戎叔晚按兵不动:“还不曾。”

    “不如,我替大人说一门亲可好?”太后换了口吻,颇亲和道:“我有个侄女,是个温柔美丽的可人儿,不过及笄之年,行事体贴,知冷知热,又是名门闺秀。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啊?”

    戎叔晚道:“小臣出身卑贱,恐怕配不上。”

    “哎——若许给你,咱们便是一家人了。城中多少人看中家世族望?难道国尉大人不想一雪前耻?”

    戎叔晚不卑不亢:“只怕委屈了娘子。”

    “国尉大人年轻有为,如今手握上城铁骑,何来委屈一说?”

    “小臣是个瘸子。”戎叔晚毫不避讳:“那儿也不行,岂不是叫娘子守活寡?”

    太后先是一愣,而后才慢条斯理地转身坐回椅座上。她勾起唇,慢悠悠笑道:“戎叔晚,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你可别忘了,现如今,徐家两位并魏、薛二人,可都关在牢里呢。”

    戎叔晚不动声色:“小臣愚钝,不知太后的意思是……”

    “听说,薛相公是你的旧相好,徐郎又是你的新欢。戎叔晚,你若拒绝,恐怕……”

    戎叔晚笑了,他忽然折身跪在人跟前儿了,那姿势挨靠得近。就在太后以为……他要为这两位心中郎君而妥协的时候,这奸贼便缓缓凑近前去了。

    那话没有敬辞。

    “你在何处听说的?——实不瞒着你,我确实心有所属。”他忽然偏了偏头,拿带血的指头勾住人肩头上的一缕发丝,缱绻搁在指尖把玩,甚至递到鼻尖底下嗅了嗅:“不过,您猜不到是谁?嗯?——我只知道,她闺名唤作……张珠。”

    太后僵在原处!

    “你!……你!”

    登时叫人臊得脸起了红、她气得睁大眼,一时间,白里透绿,神色精彩极了。太后张氏,闺名正是张珠,除了当年侍奉康穆帝,得丈夫这等唤过,旁人还没有知道的呢。

    太后虽是丰腴美妇,空守宫城多年,却也没往别处想过……更何况,哪里有人敢这样与她说半个字!她跋扈惯了,岂能受得这等羞辱和调戏,当即扬手拍在桌案上:“放肆,你这厮混账!”

    戎叔晚跪地,用一双阴冷而诡异的眼珠盯住她,面孔带着幽深的笑,神色似调戏却不轻浮,内里仿佛有波涛骇浪。

    不是别的,正是他压在心底怒涌的恨意!

    他当年跪地吃的烂肉泥、挨过的打,都是钟离策所赐;他手心褪不去的深深鞭痕,亦是钟离启所留;他这条腿,更是钟离启背信弃义、毁约派人追杀才废的!钟离启虽已死,但面前之人,却是他的亲生母亲。若无她的纵容和溺爱,钟离启又怎么会那样骄纵作死?

    戎叔晚挑眉,言辞放肆:“珠儿何不怜惜小臣一下呢?”

    太后怒意尤甚,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起身,连凤仪都顾不上,便拖着袍裙转过帘幕去了。她恨得牙根痒痒,说话也跟着颤抖,“这、这混账……还不将人撵出去,提审徐家二人!”

    戎叔晚冷笑……

    不久,徐正扉听说半月内,父兄被提审了三遍,心焦得厉害。

    难道是当日太过狂奍,惹的祸牵连了他们?可他自己安然无恙,钟离策也全无动静,倒不像是蓄意报复。他多方打听,才知道,这事儿竟是太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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