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虎谋皮_第8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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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第2/2页)

着几分不服气。

    芳菲子却不恼,她摇着婢女的手臂,讨笑道:“师姐莫说了,敏如知错了......”

    婢女脸色大变,“娘子慎言!”

    芳菲子抿唇,彻底不语,只低头进房拿东西。

    敏如?李沙棠摸着下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安家娘子的小字。

    她正思索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一旁的崔杜衡沉默不语,只皱眉盯着院落里的一棵古树。

    那树上有几笔模糊的刻印,状似一头站在圆月里的狼,像极了传闻中的,代号“仇”惯用的标记。

    风吹叶落沙沙响,芳菲子找了半天,终于捧着金镯子,欢欣地跑了出来。

    “我找到了......”

    李沙棠拧眉望去,只见那金镯子刻纹熟悉,镯身上赫然镶嵌着一个又大又亮的天宝石。

    她心底徒然荒了一角,四周隐隐模糊起来,周遭闹哄哄的,吵得她脑袋嗡嗡疼。

    “你小心点!”

    轰——

    芳菲子捧着金镯子,疑惑抬头,“方才有何动响?”

    婢女撇着唇,她方才想事去了,没留意周遭动向。但她不想对芳菲子奴言讨好,便没好气道:“方才没有声响,许是娘子听错了。娘子快走吧,她们估摸要等急了。”

    芳菲子讪讪笑着,随后赶紧离去。

    高墙的另一边,崔杜衡放下李沙棠,面无表情地睇着她。

    “说吧,你突然往下掉,是想干什么?”

    李沙棠揉着脑袋,垂头不言语。

    她的面色很差,比崔杜衡这个病秧子还惨白。

    她其实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个朱茂才不过在小时候带过她,为她说过几次好话,她有必要在这种时候为他伤心吗?

    崔杜衡见她不言语,不由一怔。在他的印象里,李沙棠一向是个似白杨般骄傲挺拔的姑娘,很少有这般垂头丧气的时候。

    他指腹微动。

    秋风微拂,李沙棠怔怔盯着路面,却恍觉秋日干燥的温暖在她头顶落下。

    她微抬头,就见崔杜衡收回手,拉着她的衣袖,疾步往前走着。

    “别想这么多,任何人都不会一直对你好的。”崔杜衡的语调难得柔和几分。

    他见李沙棠还是不言语,脚步渐渐慢下来。

    “我以前......也遇到一个人,他曾待我很好,很照顾我,但......”崔杜衡盯着地面,语调有些艰涩。

    他正伤感着,他的衣袖忽然被扯紧了些。

    他不由得往后看去,只见李沙棠拽着他的衣袖,眼神有些游离,嘟囔道:“别想啦,任何人都不会一直对你好的。”

    他迅速收回视线,嘴里的念叨慢慢停下来,墨发下的耳朵却悄悄红了。

    一棵粗壮的银杏树屹立在前头,金黄色的叶片迎风招展。

    李沙棠盯着崔杜衡稍稍露出来的耳朵尖,嘴角也不禁勾了起来。

    *

    名阳镇今日大喜,秦州别驾朱茂才回了名阳镇,乐颠颠地办起了娶妾大宴。

    按说娶妾办宴可不是件风雅事,这朱茂才好歹是个举人出身,怎会办这让人口诛笔伐的事情?

    这里面又有来头了。

    虽说娶妾办宴着实丢人,奈何这里是民风彪悍的陇右,这朱茂才又是李节度使手底下的一员大将。

    可以说,秦州刺史不过是个摆设,他朱别驾才是秦州的实际掌权人。是以,来参加婚宴的宾客络绎不绝,名阳镇挤满了各色的华丽马车。

    “好久没穿这种颜色的衣裙了。”李沙棠捏着袖摆,老老实实地坐在马车里,浑身写满了不自在。

    崔杜衡打量着李沙棠,她穿着身杏黄襦裙,配着嫩绿对襟衫,本是娇俏活泼的打扮,给她生生穿出几分飒气。

    “你不适合这种颜色。”崔杜衡摇摇头,那被世家浸泡久了的毛病又出来了,“穿这种嫩色,还要把你的眉毛画淡些,最好描成弯月眉那样......”

    “烦死了,你怎么比我阿娘还能碎叨!”李沙棠捂着耳朵,满脸痛苦。

    她来这一趟,本就是极力克制心中的戾气才勉强答应的。

    那安家娘子没有死,她昨日见着她自小带着的金镯子,这才敢确认的。

    安家娘子不仅是她晴姑姑的弟子,还是朱茂才的妾室。

    她不想知道这里有没有晴姑姑的推波助澜,她只知道,这种种迹象、种种证据都指向朱茂才。

    他不仅将她虏去南蛮,他还极有可能是那个盗窃军情,导致陇右军开头败退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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