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_第11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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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第2/2页)

 昭阳曾戏言:“一个猴一个拴法。”

    如今看来,许暮虽非刻意,却着实将顾溪亭的心思拿捏得恰到好处。

    平日里,许暮待人接物向来体贴入微、周到妥帖,令人如沐春风,挑不出半分错处。

    这份令人舒适安心的本事,几近天赋。

    可对顾溪亭,他从了解之初就比对旁人多了份怜惜,甚至是纵容。

    寻常人相处日久,尚易对许暮这般人物心生倾慕,被他特殊对待的顾溪亭,步步沦陷至此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许暮躺在顾溪亭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比往日更快,偏过头看向他,这人果然没有丝毫睡意。

    “还在想舅舅的事?”

    “嗯,在想这十八年,他是如何一日日熬过来的。”

    “这般说或许有些不妥,但支撑人活下去的,有时并非渴望见谁的念想,反倒是……向谁讨个公道的执念,更为炽烈。”

    他当初跟顾溪亭立下殉情之约,就是怕顾溪亭会因为一个执念,痛苦活着。

    顾溪亭静默良久,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迷茫:“待大仇得报,夙愿得偿……若这支撑多年的执念骤然散了,又当如何?”

    许暮闻言沉默良久……最终也只能摇头。

    顾停云的意志虽非常人所能及,但经历了一切破碎、靠执念支撑的十几年,待一切事了,恐怕只会觉得更加空虚。

    谁知顾溪亭却灵光一闪:“或许重建东海水师,是个法子。”

    许暮转念一想:“确实有道理,不过我现在更担心另一件事情。”

    顾溪亭立刻紧张:“什么事?”

    许暮抬眼看他:“算日子,你多久未入宫侍茶了?”

    顾溪亭一怔,旋即恍然。

    是了,先前三日一入宫,是因永平帝需借侍茶之名,行下毒之实,久日不去,体内毒素渐消,岂非前功尽弃?

    顾溪亭顿时面露难色,虽然现在这院子被围得密不透风,但一想到要进宫,他就觉得不放心。

    许暮瞧着他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对,就带着这副愁容去,否则,他怎会信我命不久矣?”

    顾溪亭立刻抬手轻捂住他的嘴:“口无遮拦!”

    许暮轻笑,闭上眼,突然想到那天顾溪亭在自己捂他嘴的时候,舔得他掌心发痒……

    他不禁有些怀念受伤前的光景,两人睡前还能亲密一段时间,如今顾溪亭把他当个易碎的茶盏,连靠近都小心翼翼。

    只是……许暮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在怀念顾溪亭的亲近,这让他耳根悄然漫上一片绯红。

    正赧然间,耳边忽然传来一股热气,顾溪亭小声问道:“我的小茶仙这是想到什么了?”

    许暮闻言羞赧装睡,没想到自己这想法竟然被他察觉了。

    顾溪亭看着他这可爱模样,心尖儿像被羽毛划过,要不是许暮的身体还没恢复,他真是…… 一点都不想放过他。

    他伸手揽住许暮的腰,埋头在他颈间,用气声道:“等你好了,我们就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许暮心里腹诽,哪有这事也要提前约好的……

    两人翘着嘴角相拥而眠,窗外月色如水,连日阴霾似乎也短暂地消散了。

    *

    不得不说,许暮着实将永平帝的心思揣摩得精准。

    翌日,宫中便来了旨意,召顾溪亭入宫。

    殿内沉香袅袅,永平帝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坐在对面的祁远之。

    他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开口:“远之啊,你就纵容藏舟吧,往年你进宫,恨不得点个卯便走,在宫里待不上两天,如今为了让他能安心守着那个许暮,竟肯在这宫中陪朕枯坐半月了。”

    祁远之闻言,执壶的手依旧很稳,脸上并无被识破的尴尬,反而抬眼迎上永平帝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坦然又略带戏谑的弧度:“陛下圣明,我们两个老家伙,年轻时一同上天入地,如今年纪大了,难得有这样清闲对坐的时光,怎么,莫非是嫌我侍的茶,不如藏舟那小子烹得合心意?”

    他这话答得巧妙,既认了纵容,又将缘由归结于老友相聚不舍分离,轻飘飘地将永平帝那点探究挡了回去。

    只是提到年轻时,殿内气氛有了一瞬微妙的凝滞。

    那些生死与共的岁月,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却也成了如今横亘在两人之间,无法触碰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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